那一天黃憲堂老師追思音樂會的校園

記得黃憲堂老師說過﹐當你某天想起現在的種種﹐也許是看到一棵樹﹐或者聽到一首歌

~~

那天,還是跟學生時候一樣的壞習慣--遲到早退......

在校園裡,想起老師說過的話,尋找他的另一種存在身影。

宮燈的花和樹,依然色彩繽紛、綠意盎然。

細細看每個小角落還有那些不起眼的地方,

驀然發現,老師是多愛這個校園,如我們回首時的心情

祂就是每個角落,靜靜地綻開、擴散~~

(download)

誰說謊﹖

Dscf0278

前幾天接到口譯的急件,剛好在住處附近,於是

15分鐘內趕到。這時看到一個柔弱的胖哥和劍拔弩張的悍夫。

原來,胖哥的妹妹,也就是日本悍夫的妻子憂鬱症上吊自殺了。

我的僱主胖哥帶著悲傷的臉孔,跟我訴說他妹妹為這先生作牛作馬十幾年,她先生是來要財產的。

悍夫臉上毫無任何悲傷的痕跡,只有憤怒、甚至說是猙獰的臉孔。

 

爭執的主題是,亡者留下來的兩棟房子、銀行貸款和店面租金的處理。

胖哥主張要悍夫放棄繼承而以低價跟悍夫購買。兩棟房子是父母在世時,家人一起出錢買下的。胖哥有妻小,目前大陸生意不佳。

悍夫說不管什麼遺產或債務,全部交由法律規定處理。目前無法認定的債務全部終止付款,即使法拍,全部依法辦理。

 

第一天

胖哥和悍夫各自堅持主張,談判未果。待明日律師處理。

 

後來,妹妹在世時的一位朋友來了。

要跟悍夫要回奠儀5萬多塊。

女孩說她們自己要在台灣辦法會。

悍夫:我真不懂。我去年來台灣,你們把錢給我喪家辦喪事。現在又說法會和喪事費用要分開,堅持自己要做。一般來說,喪事或法會都是喪家親人辦理,你們要為死者辦法會,我們當然很感謝,或者一起商量要怎麼進行~~

悍夫話一說完,便歸還了奠儀。

 

局中的我,只能冷靜地將兩方的情緒和話正確傳達。

 

~~中場休息~~

實在壓抑不住滿頭問號,忍不住問悍夫說,

「你怎麼讓她走上絕路﹖」「你的神情真的很奇怪耶﹖」「她哥哥說妹妹是你害的﹖﹗」

說完,悍夫的神情突然柔和下來,眼眶突然淚水湧出,

悍夫:她的死,我確實也有責任。她有憂鬱症,她媽媽兩三年前過世後,她就變得嚴重了。她說希望跟我一起住,但是我家裡有些事,沒辦法同住。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她今天會走上這條路。

「他哥哥說你是來要錢的﹖你靠妹妹吃飯﹗﹖」

悍夫突然又恢復凶悍的臉孔

悍夫:他哥哥才是來要錢的。她在世時就跟我說,哥哥常跟她拿錢,還偷她的勞力士。我自己在日本有公司。她的幾箱遺物,我到現在都沒辦法去打開看。

「我不知道你們誰說的是,因為兩方說法完全相反」

 

第二天

原本預定去律師事務所,結果胖哥突然說取消。

因為胖哥記錯時間,應該是明天才對。胖哥希望悍夫晚一天回日本,悍夫拒絕。

悍夫:依約定今天早上去律師那裡,不然明天一定得回日本。

結果,改成傍晚私下繼續談判。

 

話題依舊,悍夫堅持依法處理。

 

胖哥突然哭起來(中場休息,悍夫冷笑)

 

胖哥:我從大陸帶了13萬台幣過來處理,因為妹妹的酒錢等等,我已經所剩無幾。

悍夫:拿出證據,我要看證明。

胖哥拿出準備好的文件夾,一堆單據。有些遲疑地拿個悍夫看。

悍夫:這不是9月份的嗎﹖不要拿我付款的部份給我看。我已經把去年11月底前的未付款都付清了~~

(一頭霧水的我)

胖哥:我明明今年1月份去付的,我去問他們怎麼可以重複請款。

仔細看那一堆帳單,確實大多是9月份亡者還健在時的帳單。

 

話鋒一轉

胖哥:你為什麼不面對,早點處理這些事情,這早晚要解決的。

悍夫:人已經不在了,債權債務無法短時間處理的。一切都交給法律規定處理。

雄光逸馬堂的重逢

Dscf0332

緣份真是很奇妙的東西。
這位拉二胡的林先生,是9月初,我參加朋友喜宴時的鄰座賓客。我們都剛好坐在新娘的朋友桌。
寫著姓名、電話的紙早已遺失、也忘了老闆姓什麼。只記得老闆人風趣,會日文,會二胡和畫畫、還有名字很奇怪的店開在天母(也沒聽說是做什麼的),當時坐在一旁的夫人總是笑瞇瞇地聽著我們聊天。
前幾天心血來潮,想帶日本學生去看看台灣迪化街的年貨大街,以及較為平價通俗的用餐地點。突然想起這家老闆。
索性,就打天母、畫畫、二胡goole一下,竟然真的找到了~~實在太高興了~~竟然是家熟客才知道的好店。

叨擾許久,下雨了,夜深。
跟四五位日本人要離去時,
回頭匆匆問老闆說「老闆,我忘了你姓什麼﹖」
「我姓馬﹗」(笑瞇瞇地說)
「哦」(心裡有些狐疑)
「我姓林,常來玩哦﹗」(哦,對了)
真是溫暖而快樂的一天﹗﹗